国际清算银行警告加密货币及 DeFi 已达临界规模，比特币 ETF 与 RWA 代币化加速与传统金融融合，稳定币核心风险及监管缺口成全球金融稳定新警报。
文章来源、作者：Ledger Insights
文章编译：Lesley, MetaEra
本周，有「央行的央行」之称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了一份研究报告，系统探讨了加密货币与去中心化金融（DeFi）在金融稳定层面可能带来的风险。尽管该议题在过去已有诸多研究——其中一些作者亦曾参与早期相关报告的撰写——本次报告依然展现出清晰的论述结构与全新的视角。长期以来，多数央行官员认为加密市场体量过小，且封闭性强，因此尚未构成对金融体系稳定的实质性威胁。然而，该报告指出，加密资产市场如今已达到「临界规模」，尽管其与传统金融体系（TradFi）的直接关联仍属有限。但报告同时强调，比特币现货 ETF 的推出、稳定币与现实资产（RWA）代币化的扩张，正悄然改变这一局面。
加密市场或成「富者愈富」通道？
报告还展示了一幅值得关注的图表，表明在市场动荡期间，小型投资者往往会加码持有加密资产，而富有投资者则倾向于及时撤出。因此，报告得出结论：加密市场可能正在演变为一种「将财富从相对贫困群体转移至富裕阶层」的通道。
此外，欧洲央行（ECB）的 Ulrich Bindseil 也曾发表类似观点，但其出发点略有不同。他认为，比特币实际上在将财富从后进入市场的投资者转移至先行者，而这些先行者通常为较富有阶层。
加密溢出效应与传统金融风险
早在 2023 年的金融稳定报告中，BIS 就曾提出对加密资产的监管策略可能包括三种路径：全面禁止、风险隔离、适度监管，并明确指出「全面禁止并不是可取之策」。本次报告延续上述思路，进一步探讨了传统金融体系中可能因加密资产扩张而面临的风险路径。
从金融稳定角度看，BIS 指出四种风险传导路径：
• 传统金融机构对加密资产、加密相关产品，或涉加密风险实体的敞口；
• 市场信心冲击；
• 加密资产价格波动带来的财富效应；
• 加密资产在支付与清算中的使用。
报告还提出了另外三项值得关注的问题。首先，传统金融体系可能开始在其内部采用 DeFi 智能合约，这可能会使风险结构进一步复杂化。其次，新兴市场经济体面临「加密化」的趋势，居民因本币波动剧烈而倾向转向使用稳定币或其他加密资产。最后，尽管 DeFi 目前对实体经济的直接影响仍有限，作者指出，监管机构应着眼长远，主动采取措施以保障 DeFi 市场参与者的利益。
加密、DeFi 与 TradFi 的关联正在加深
作者指出，加密资产与传统金融（TradFi）之间的联系正通过两种主要方式扩展。首先是比特币现货 ETF 的推出。2024 年 1 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批准发行比特币现货 ETF，使得投资者更容易接触到加密资产。此外，传统金融的资产管理公司和经纪商如今也更加积极参与其中。
第二是现实世界资产（RWA）的代币化。当前的去中心化金融（DeFi）主要依赖于加密资产，但代币化将使可参与的资产范围拓展至更多主流资产。同时，去中心化交易所（DEX）可能被传统金融机构更广泛使用，甚至「成为主流金融体系的一部分」。
因此，作者主张应采取「遏制」策略，确保传统金融机构在进入该领域前能适当评估相关风险。一个例证是巴塞尔银行监管框架对加密资产的规定，目前将（无需许可的）公链视为高风险资产，从而对银行参与基于这类链的代币化操作形成劝退机制。
随着 DeFi 逐步迈入主流，作者建议应对其施加与传统金融相似的监管要求，特别是包括：客户身份识别（KYC）合规、信息披露、以及对市场专业人员的培训和资格认证。论文中还特别提到，英国正在就「设立或运营协议」的潜在新法律职责展开公众咨询。
金融稳定性：下一步探索方向
关于如何监管 DeFi，人们争论已久，因此本文在结论部分建议应进一步研究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在治理中的角色、其对金融稳定性的影响，以及监管机构如何介入。作者在解释 DeFi 运作机制时，强调了 DeFi 协议与应用程序之间的区别——应用程序通常配有用户界面，具有「中心化路径（centralization vector）」，换句话说，dApp 是潜在的监管切入点。
作者认为，应将研究现实世界资产（RWA）代币化对金融稳定性的影响视为优先事项，尤其是在 DeFi 与传统金融联系日益紧密、潜在引发系统性风险的背景下。
同时，他们指出稳定币在 DeFi 系统中处于核心地位，其潜在不稳定性也是亟需进一步分析的领域。论文前文也提到，支付与清算系统的失稳或中断，往往会带来最广泛的经济连锁反应。
最后，作者建议进一步探讨如何应对「加密化（cryptoisation）」对新兴市场经济体带来的风险——这一议题也一直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关注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