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币正从加密交易所走向超市收银台。当亚马逊、沃尔玛考虑自发稳定币以绕开 Visa 费率时，全球支付的旧秩序已隐隐松动。对 Visa 而言，这既是威胁，也是全新的起跑线。
文章来源：Livewire
文章作者：Sam Chipkin
文章编译：Jonnah, MetaEra
6 月 13 日，《华尔街日报》报道称零售巨头沃尔玛和亚马逊正在探索发行自己的稳定币。仅仅几天后，6 月 17 日，美国参议院就通过了「GENIUS法案」，这是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法案，为稳定币确立了联邦监管框架，并首次授权私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发行数字美元。这些动态让投资者再次关注：基于稳定币的支付系统是否可能使商家绕过传统信用卡网络，从而从根本上威胁 Visa 的核心收入模式。本文将探讨零售商采用稳定币的潜力，以及它们究竟是 Visa 的生存威胁，还是一种战略机遇。
从这个角度看，不难理解为什么大型零售商将稳定币视为应对利润率被压缩及现有支付网络低效的战略，而非加密投资。
但关键在于，即便像沃尔玛或亚马逊这样的零售巨头把刷卡支付转向自有稳定币，每笔交易的授权、日结数千项义务、欺诈管理以及全球 KYC/AML 合规流程等基础设施仍必须存在。运营这种「类互换费」的结算层，恰恰是 Visa 目前以每笔约 15-20 个基点的费率在做的事情，这个适度的收费很可能继续存在，即使更广泛的商户费率被压缩。真正的输家会是目前享有 1-3% 互换费利差的发卡行，而不是 Visa。在最有可能出现的场景中，零售商会重新掌握发卡利润，而仍然愿意支付微薄的网络费用（不论给 Visa 还是其他竞争者），以避免自行复制 Visa 那套合规级别「管道」的成本和监管负担。
什么是稳定币？
想象你走进一家店，用一种永远等值于 1 美元的数字代币支付。这就像用赌场筹码或街机代币，只不过它与真实货币挂钩——这就是稳定币的基本概念。稳定币是加密货币，但其设计目的就是放置剧烈波动，通常以 1:1 锚定美元等储备资产以保持价格稳定。通俗地说，稳定币就是在区块链上运行的数字货币（如美元或欧元等）。比起比特币等波动较大的代币，这种稳定性使稳定币更适合日常交易。就像街机代币让你可以无现金玩游戏，稳定币让人们可以即时进行在线或跨境交易，无需传统银行的繁琐流程。
从小众到主流：稳定币的崛起
稳定币已从加密圈的小众代币迅速成长为推动全球资金流动的重要力量。不久之前，稳定币还主要用于加密交易，但它们的交易量现已飙升。
2024 年，稳定币网络处理的转账总额约为 27.6 万亿美元，超过当年 Visa 和 Mastercard 的总和。换句话说，这些基于区块链的代币现在在全球转移的价值大约是 Visa 的两倍。稳定币的流通供应量也在以每年约 30% 的速度增长，主要稳定币的总市值已达约 2,500 亿美元。这种激增反映出稳定币正日益成为数字金融的重要组成部分，被用于从交易和汇款到在动荡经济体中储蓄等各种用途。
在市场演进的这一阶段，稳定币主要用作流动性通道，让加密交易者能在中心化和去中心化交易所之间迅速进出仓位。因此，分析师往往把稳定币的总市值视为数字资产整体流动性的粗略指标：当稳定币供应扩张时，整个加密市场的订单深度和价格稳定性通常都会改善。2023 年，稳定币结算了约 27.6 万亿美元的资金流，其中大部分与交易活动密切相关。
为了更保守地解读链上交易量，Visa 指出，头条数据可能因重复智能合约调用和自动「刷量」行为被夸大。他们的调整方法会剔除合约相关的重复转账，并排除高活跃度、机器人驱动的钱包，只统计在 30 天内发起少于 1,000 笔稳定币交易且总金额低于 1,000 万美元的地址。
推动这种爆发式增长的原因很多，速度和成本是其中关键。通过稳定币发送资金比银行电汇更快，比刷卡更便宜，尤其在跨境支付中尤为明显。例如，稳定币被认为能为全球 10 亿未被银行服务覆盖的人提供金融服务，也能实现更快速、实惠的国际支付。由于基于区块链的系统，交易可在几分钟（甚至几秒）内完成结算，全天候运转，无需传统银行清算系统。稳定币本质上弥合了加密和传统货币之间的鸿沟，提供可全球使用的数字现金。这种承诺吸引了不仅仅是加密爱好者，还有主流机构——包括金融科技公司甚至银行——开始探索稳定币用途。2023 和 2024 年，PayPal（推出其稳定币 PYUSD）和 Stripe 等金融科技公司已开始或计划推出自己的稳定币及相关服务。甚至一些大银行也暗示会加入，意识到数字美元可能是资金流动的下一个进化阶段。
中国提供了一个绕过全球卡组织的典型案例预演
不到十年时间，腾讯的微信支付（与阿里巴巴的支付宝一起）就构建了一个闭环的移动支付生态，覆盖超过 10 亿用户，每年处理数万亿美元的交易——完全没有触碰 Visa 或 Mastercard 的支付网络。由于钱包、商户收单与清算都在同一个超级应用内完成，中国商户支付的费用大约只有 0.4%，远低于西方的互换费。这种「跨越式」发展表明，当一种低成本、无缝衔接的替代方案在国家层面出现时，消费者和商户愿意完全跳过信用卡，这对正在探索稳定币支付的美国零售商来说是一种启示。
零售巨头瞄准稳定币以绕开 Visa 的收费
如果有人还怀疑稳定币已进入主流，只要看看亚马逊和沃尔玛就知道。这些零售巨头每年向信用卡网络支付数十亿美元的费用——每次刷卡都意味着向 Visa、Mastercard 及银行缴纳一笔「过路费」。据最新报道，亚马逊和沃尔玛都在探索发行自己的稳定币作为新的支付选项。这个想法既简单又激进：如果顾客使用与美元挂钩的「沃尔玛币」或「亚马逊币」付款，零售商就可以自行运营支付系统，完全绕过传统的卡组织网络。大幅减少互换费（即 Visa/Mastercard 与银行从每笔交易中抽取的那部分），长期来看可能为这些公司节省巨额开支。对于利润率微薄的零售商来说，节省 1-3% 的卡费非常可观——想象一下，这笔费用可以在每天数百万笔交易上节省下来。
对沃尔玛和亚马逊这样的美国大型零售商而言，转向稳定币支付的动机尤为强烈，因为在美国是由商家——而非消费者——承担信用卡费用的。不同于澳大利亚等国，商家会将信用卡费用直接加在商品标价上或在收银台额外收费，美国要求大型商家自行消化约 1.4%-2.2% 的 Visa/Mastercard 信用卡交易费。这给这两大零售巨头每年带来数十亿美元的负担。如果他们能将部分结账量转移到自有或广泛接受的美元稳定币上，在链上仅用几美分完成结算，年度节省可立即体现在利润表上——甚至可以用来进一步降价、加快配送，从而加固竞争护城河。此外，这些零售商还需要提供某种形式的奖励计划来激励顾客使用。
这种转变的潜在影响深远。如果亚马逊推出稳定币，或在结账时接受主流稳定币支付，它就可以让交易完全「内部化」，减少对银行或 Visa 网络的依赖。沃尔玛也一样：顾客可以充值到沃尔玛数字钱包，再在门店或线上用数字美元购物，无需银行介入。这实质上就是一个闭环支付生态。这一前景已经动摇了支付行业。当这类探索的消息传出时，Visa 的股价曾一度下跌，投资者在消化可能出现的威胁。毕竟，如果全球最大零售商找到办法用自己的数字币来完成支付，它们合力足以侵蚀 Visa 的支付体量。而且并不止亚马逊和沃尔玛——《华尔街日报》指出，Expedia 和一些航空公司等其他大型企业在美国也在考虑发行企业稳定币。商家显然渴望反击信用卡费用，而稳定币提供了一个诱人的工具。
稳定币会威胁 Visa 的全球护城河吗？
这引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稳定币会严重威胁 Visa 的全球业务模式吗？从直观上看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个人和企业可以直接使用数字美元在开放网络上交易，他们可能就不再需要 Visa 的专有网络。事实上，我们已经看到稳定币在跨境汇款等场景获得吸引力（可以直接跳过缓慢的银行电汇）。在本币波动剧烈的新兴市场，许多人更愿意持有 USDT 或 USDC 这样的稳定币来代替现金，他们之间还可以通过使用稳定币的钱包应用互相支付。随着时间推移，这可能逐渐蚕食刷卡需求，尤其在电商和点对点支付领域。
不过，需要区分长期潜力与当前现实。今天，稳定币距离取代超市收银台的信用卡还很遥远。美国联储最近的一份分析指出，虽然稳定币的上行空间存在，但商家采用稳定币支付的情况仍非常有限，原因包括监管不确定性（许多企业不确定该适用哪些法规）、对欺诈和缺乏退款/撤销机制的担忧、技术集成挑战，以及老问题——用户与商家都习惯于刷卡/扫码支付，如果新方式更复杂，他们可能根本不感兴趣。还有信任和体验问题：Visa 和 Mastercard 提供防欺诈、争议处理、几乎全球通用的保障，这些都是开放区块链支付尚无法比拟的。对于大多数消费者而言，刷一张 Visa 卡或者用绑定 Visa 的手机钱包支付，依然比管理加密钱包要简单、熟悉得多。正如一份分析直接指出的：「消费者习惯根深蒂固；加密技术或许能让极客兴奋，但大多数人仍依赖 Visa 网络，因为它方便、可靠。」
从全球视角看，Visa 的护城河在于其庞大的网络：超过 1.5 亿个商户接入，数千家银行伙伴关系，以及数十年积累的品牌信任。单靠稳定币并不具备这样的网络规模或与零售系统的无缝集成。通常一笔稳定币交易要求交易双方都拥有兼容的钱包应用，付款方还可能需要先通过交易所或银行转账获得稳定币——这是额外的摩擦。因此短期内，稳定币更多是现有支付的补充，而非全面替代，它们目前更多用于特定小众场景（如 B2B 结算、加密交易或汇款通道），而不是取代日常刷卡买咖啡。这道护城河也体现在投资者为这两家卡组织支付的高估值上（Visa 的远期市盈率为 28 倍，Mastercard 为 32 倍），即便股价曾短暂回调。
不过，如果稳定币保持增长轨迹，从长远看对 Visa 确实构成威胁。业内有人甚至认为，随着数字资产获得更广泛接受，稳定币采用率最终可能与信用卡或借记卡相当。我们还未到那一步，但光是这种可能性就意味着 Visa 不容自满。值得注意的是，监管是一个变数：如果全球政府出台清晰法规，合法化稳定币（甚至推出央行数字货币），这可能加速其走向主流。反过来，如果收紧监管或要求稳定币 100% 以国债作抵押（如美国提议），则可能放缓发展，或将其限制在机构场景。不论如何，竞争压力很可能随时间推移而加剧——即便稳定币并未颠覆 Visa，也可能迫使后者降低费率或推出新服务，因为商家获得了更多筹码绕开昂贵的既有体系。
Visa 的反击：打不过就加入
Visa 并非对这些趋势视而不见。与其排斥稳定币，Visa 反而积极拥抱这种技术，本质上是在对冲潜在的颠覆。2023 年，Visa 成为首批试点使用稳定币（USDC）进行结算的大型支付网络之一，引发行业关注。通常情况下，当你刷 Visa 卡时，发卡行和商户的银行会通过 Visa 网络批量完成结算，往往要等到营业日结束后通过传统银行电汇完成。而 Visa 的试点项目展示了另一种方式：收单机构可以直接使用以太坊区块链上的 USDC 向 Visa 结算——有望实现几乎即时的 24/7 结算，而无需等待下一个工作日。据 Visa 的加密负责人介绍，他们已将稳定币结算整合进自家资金系统，目前通过这些试点已处理超过 2.25 亿美元的稳定币结算。相比 Visa 的数万亿美元体量，这当然只是小数目，但已证明了 Visa 正在探索如何将稳定币纳入现有网络。
除了后台结算，Visa 还在推动面向消费者的加密支付。公司报告称，通过各种与加密交易所和金融科技合作发行的 Visa 加密卡，用户已累计进行近 250 亿美元的加密消费，以及超过 1,000 亿美元的加密购买（用 Visa 加载加密资产）。这些卡大多在你刷卡时会即时把你的加密资产或稳定币转换为法币，然后依然通过 Visa 网络完成。这意味着，即使用户本质上在花稳定币，Visa 依然能在交易中分一杯羹。而且这类项目还在持续推出：Visa 与金融科技初创公司 Bridge 等伙伴合作，推出更多支持稳定币的卡，让人们可以用钱包里的 USDC 或 USDT 在任何 Visa 商户消费。这些都在表明 Visa 的策略：只要有人使用稳定币支付，Visa 希望都能以某种形式参与其中——无论是结算、兑换，还是提供那个把加密钱包和商户链接起来的卡。
值得一提的是，Visa 的高层并不把稳定币看作纯粹的威胁，他们公开承认其中的机会。Visa 的首席产品官在 2025 年 4 月表示：「稳定币与 Visa 世界级技术结合，能推动全球资金流动的现代化。」公司还启动了一个名为 Visa Tokenized Asset Platform 的项目，帮助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铸造和管理稳定币（本质上是提供数字货币的「区块链即服务」）。Visa 的愿景是，就像它为基于卡的支付提供底层基础设施一样，未来也成为稳定币服务的首选网络。如果银行想为客户推出稳定币钱包，或者金融科技公司要用稳定币开发新贷款产品，Visa 希望自己就是背后那个支撑的网络。简单来说，Visa 正在同时打防守和进攻：通过将稳定币整合进自家网络守住地盘，同时利用其规模和信任度在稳定币时代提供全新服务。
竞争者与盟友：Mastercard、PayPal 和 Circle
Visa 并不是唯一这样做的公司。Mastercard 作为 Visa 最接近的竞争对手，在加密合作上同样积极。2023 和 2024 年，Mastercard 与 OKX、Nuvei 等加密公司达成合作，允许消费者用稳定币消费，甚至让商户可选择收取稳定币付款。Mastercard 的首席产品官表示，要释放加密潜力，「必须让商户收取稳定币支付像消费者使用它一样简单」。他们正全面布局——从发行能消费 USDC 的卡，到提供结算及链上转账服务。事实上，Mastercard 最近已向部分合作伙伴推出稳定币结算，给商户提供用加密而非传统银行结算的选择，类似 Visa 的试点。信息很明确：两大卡组织都打算顺势乘上稳定币浪潮，而不是被淹没。
与此同时，金融科技玩家也在迅速加入，有时与卡组织竞争，有时合作。PayPal 在 2023 年推出自家的美元稳定币（PYUSD）堪称标志性事件——一家传统支付巨头直接创造了自己的加密代币。通过 PYUSD，PayPal 可以让用户在其生态内（乃至更广泛地）转移资金，而无需触及卡组织网络。PayPal 的赌注在于，一个值得信赖、受监管的稳定币能增强其平台价值（用于电商、转账、甚至或许未来提供利息功能），同时让用户留在 PayPal，而不是提现到银行卡。另一大在线支付公司 Stripe 也已拥抱稳定币支付，现已为 100 多个国家的商家提供稳定币付款选项。例如，一个自由职业者或创作者可选择以稳定币收款到加密钱包，这在部分地区比银行转账更快捷或便利。PayPal 和 Stripe 的这些动作显示，金融科技公司将稳定币视为全球扩张及绕过 SWIFT 或对应银行体系的一种方式——而 Visa 与 Mastercard 同样把这块市场视作未来增长点。
此外还有加密原生公司，比如 USDC 发行方 Circle。Circle 积极寻求与 Visa、Mastercard 等合作，力图让 USDC 能像任何货币一样易于使用。USDC 已集成在多种卡计划和金融科技应用中，Circle 的目标是成为数字货币的基础设施层。在 Visa 的以太坊 USDC 结算试点中，Circle 实际提供了资金流，而 Visa 提供网络，两者的关系几乎可以称为共生。同样，Mastercard 也与另一稳定币发行方 Paxos（USDP 发行方）合作，用于一些加密卡项目，这说明卡组织正选择与稳定币发行方结盟，而不是直接对抗。甚至传统银行也在小心布局：有报道称大型银行正在探讨共同发行一种用于行间结算的稳定币，显示它们可能试图通过联手自建替代轨道，以防止被加密网络取代。所有这些都表明，竞争的界限正在模糊——昨天的对手或许会成为今天的合作伙伴，共同推动支付体系向稳定币时代迈进。
长期展望：颠覆还是共生？
那么，稳定币究竟会抢走 Visa 的蛋糕，还是 Visa 会巧妙地把它们纳入自家宴席？最可能的情况是介于彻底颠覆与无关痛痒之间。稳定币确实代表了一种真正的资金流动创新——即时、低成本、跨境——它挑战了现有那种在每个环节都收一笔、要时间结算的支付模式。如果零售商、金融科技甚至政府推动采用，稳定币可能会迫使既有网络降低费用、提升效率（例如实现区块链天然具备的 24/7 实时结算）。从这个角度说，稳定币的确是全球支付行业改变的重要催化剂。
然而，Visa 的地位建立了数十年，拥有并非一段代码就能轻易取代的优势。信任、法律框架、防欺诈体系，以及 Visa/Mastercard 的普及程度，这些都是深厚的护城河。即使稳定币交易量暴涨，也要注意那 27 万多亿美元的很大一部分是加密交易和转账，而不是买咖啡。许多稳定币交易本质上是金融科技的后台基础设施（例如在交易所间搬运资金或套利），并非消费者在日常消费。Visa 的核心业务——消费者与商户的日常支出——黏性要高得多。要让支付习惯和商户基础设施真正转向区块链支付，可能需要数年时间。巴克莱的一位分析师甚至认为，稳定币对 Visa 和 Mastercard 的威胁在短期内「被夸大了」，监管不确定性和用户惯性为 incumbents（现有巨头）提供了时间窗口。事实上，Visa 自己的策略似乎正是押注于此：等到稳定币真正普及时，Visa 已经是这个领域的重要玩家，而不是被甩在后头。
对于像 5AM Capital 这样的投资者来说，关键在于 Visa（及其竞争对手）并未固步自封。他们将稳定币既视为潜在威胁，也视为机会。我们看到 Visa 和 Mastercard 正在为合理的监管而游说（他们希望能有一个公平的环境来与稳定币服务竞争），并投资试点项目来学习业务模式。同时，它们也在强调自身不易被替代的部分——比如 Visa 当前增长最快的板块是增值服务（防欺诈、数据分析等），这些并不依赖支付用的是美元还是 USDC。换句话说，Visa 正通过收入多元化来筑牢护城河，确保无论支付格局如何演变都能「赢」。Visa CEO 最近也暗示，他们把稳定币看作只是另一种支付方式——如果人们需要，Visa 就来提供，而不是把这块市场拱手让给别人。
结论
稳定币已从好奇心演变为支付领域的有力竞争者。它们有可能在某天重写资金流动的游戏规则，并在此过程中挑战 Visa 这样的传统网络。大型零售商发行自有代币以绕开 Visa 的费用已不再是科幻小说——现在就已在积极探索。然而，在 Visa 与稳定币的故事中，这并不是一场零和博弈。Visa 正在适应，甚至可能通过把稳定币纳入自家体系来从热潮中受益（获取新交易量，提供新服务）。在可预见的未来，稳定币不太可能在一夜之间推翻 Visa 的主导地位，但它们会对其形成考验。而这种考验正推动这家拥有 65 年历史的公司进入新的创新时代。最终，稳定币可能不会杀死 Visa 这样的网络，而是促使它们转型——让这些支付巨头在一个数字化、代币化的经济中变得更快、更开放、更多样化。这样一来，无论是消费者还是企业，都将成为赢家，而 Visa 也能通过主动迎接变革继续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