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两家Web3合规上市公司,独创币股联动资本运作模式,成为港府Web3政策委员,孔剑平做到了引领全球Web3的影响力。
文章作者:唐亮 OU
文章来源:商界评论
近日,中国发行量最大的高端商业评论类杂志《商界评论》发布最新封面人物,Nano Labs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毫微科技董事长、香港数码港董事孔剑平以“Web3拓荒者”之姿登上封面。《商界评论》凭借正规刊号与媒体矩阵,将 Web3 产业研究与主流商业语境连接起来,让合规、长期主义的 Web3 进入主流视野。

以下为《商界评论》发表的《孔剑平:Web3拓荒者》全文
辗转于内地、中国香港、新加坡、美国等地,平时事务非常繁忙的孔剑平,仍然坚持每月分享Web3行业的发展趋势,听众有学生也有专业人士。别人讲Web3主要是书面的、理论的,而孔剑平能讲出背后的故事,乃至现场经历。故事中涉及很多赫赫有名的参与者,甚至首富级人物。他精力充沛,不管行业处于低谷还是高光时刻,都持续参与Web3行业的建设,也因此被业内称为“Web3劳模”。
孔剑平曾在2013年建议大家十年之内不要卖出比特币。他多年前有一个知名预测,认为比特币会涨到10万美元以上,甚至百万美元以上,当时很多人批评他“疯掉了”。其实他还提出了一段当时被人们忽视了的论述,大致意思是:Web3的创业是一场马拉松,而不是短跑,最重要的是—“合规是发展的前提,而非束缚。”
如今看来,“合规论”几乎把所有Web3创业者划分为两边,孔剑平略显孤独地站在其中一边。他创办了两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Web3公司,其中一家被誉为“全球Web3第一股”,开创了Web3公司上市的先河;他被香港特区政府聘为香港数码港董事,是香港特区政府Web3发展专职小组成员、香港反洗钱及恐怖分子资金筹集复核审裁处委员。杭州还建成了他建议命名的杭港科技大厦,用以承载香港在内地发展的Web3创业公司;他在新加坡的家办NLabs连接Web2和Web3,已经是全球币股联动资本运作最成功的机构。
孔剑平,已成为Web3合规世界事实上的引路人。
我们去上市
孔剑平是绍兴人,在温州大学读法学时就显示出非凡的头脑,做过送牛奶、驾校培训、会计考试培训等生意,毕业时已经有几百万元的存款。
毕业后,孔剑平在半导体行业创业,并在2012年了解到了嘉楠耘智的创始团队。
当时嘉楠耘智已推出中国第一代矿机阿瓦隆,一台矿机能炒到30万元。但是随后监管重拳出手,央行等五部委发布了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比特币价格崩盘,从8 000多元一路跌到900多元。这导致挖矿无利可图,矿机滞销,嘉楠耘智出现了资金问题。
就在这样绝望的时刻,孔剑平决定投资嘉楠耘智,后来更增持成为大股东,核心原因有两点:一是他坚信比特币的价格会回升,喊出了“十年不要卖”;二是他相信能够做出阿瓦隆的团队,一定是优秀的。
当时矿机行业很乱,所谓的投融资还是交付矿机,投资人拿到矿机后自己挖矿变现。孔剑平说这样不对,他认为应该是把钱投给公司,而且还要拉更多投资人进来,用融资发展公司。孔剑平后来也确实为嘉楠耘智拉来了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暾澜投资、趵朴投资、锦江集团等知名资本。
2013年以后,一些矿机公司开始经营矿场,用自己生产的矿机挖矿,公司持币。孔剑平否定了类似模式,坚持把商业模式局限在区块链的基础设施方面,也就是生产和销售矿机,绝口不提挖矿和公司持币。
事实证明,孔剑平为嘉楠耘智乃至整个矿机行业引入了投融资的概念,并在起点处建立起了合规的经营理念。随后几年,中国内地逐渐禁止挖矿、发币和交易所业务,孔剑平可谓是预判了监管的方向。
但是,既不挖币也不发币,嘉楠耘智如何实现其Web3的财富梦想?2015年,孔剑平主导了嘉楠耘智新一轮融资,并正式提出IPO的目标。
当时几乎没有人相信嘉楠耘智能够上市,全球资本市场的监管层都不能理解,矿机插上电挖出的“空气”竟然能够卖钱,矿机竟然也能卖钱。为了能上A股,孔剑平不厌其烦地给交易所和监管机构做“科普”工作,讲什么是比特币,比特币是怎么被挖出来的,比特币为什么是2 100万个,以及比特币的价格浮动情况……即便在今天看来,孔剑平讲的有些东西也是超前的,监管层听不懂,也难以表达具体的专业意见。经历了2次调查、8次问询,嘉楠耘智的上市没有获得任何进展,同时监管层也没有找到对其立案调查的理由。
随后,嘉楠耘智在新三板、港交所也碰了一鼻子灰,局面直到2019年申请纳斯达克上市才有所好转。美国人其实也不懂嘉楠耘智的商业模式,但是他们提出了合规层面重要的问题,即嘉楠耘智的资产负债表里是否持币—多年前的合规设计终于迎来了曙光,嘉楠耘智凭借纯粹的矿机公司、AI芯片公司的定位被批准在纳斯达克上市。
2019年11月,嘉楠科技成功上市,孔剑平做出了Web3行业第一家上市公司。嘉楠科技敲钟那一天,纳斯达克交易所现场迎来有史以来最多的观众,所有人都想亲自目睹第一家Web3上市公司的样子。但是,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2019年,孔剑平成立毫微科技(Nano Labs),一家纯粹的Web3底层基础设施研发公司。仅用了3年,孔剑平就又把成功Nano带到纳斯达克上市。2022年,中美因为审计监管的原因,中国公司几乎很难在美国上市,但孔剑平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Nano曲折中顺利上市,是孔剑平和他的团队深谙“套路”,公司成立第一天就已经构建了完整的上市合规框架,几个90后的年轻人就操持完了整个上市过程。关键是,美国人也被东方来的孔剑平“科普”过了,当年无法理解的Web3冰山逐渐消融,Coinbase、Circle等Web3公司随后也在纳斯达克上市,越来越多人能够读懂Web3公司的商业模式。
Nano的底层逻辑仍然是合规,公司不挖币,也不发币,靠融资发展、靠上市做大,与币相关的投资业务被严格限制、隔离在新加坡等海外非上市主体。孔剑平在国内也很快得到主流财经界的认可,2023年,他被香港特区政府聘为香港数码港董事,此举标志着中国香港加速Web3合规与落地融合进程。
币股联动教父
2021年2月,一则新闻震惊了Web3行业—第九城市宣布与孔剑平团队成立一家合资公司(JV),由九城负责注资,孔剑平团队则负责在中国、北美、中亚等地采购挖矿设备、建设矿场并负责运营。当时,多数人都没有看懂这则合作,外界只是认为九城单纯地想增设海外数字资产挖矿业务。
但是后来人们发现这件事并不简单:伴随资产负债表里的矿机、矿场、比特币及其他数字货币的数量增多,九城的定位逐渐从一家游戏公司变成了“比特币挖矿+持币”公司。原本低迷已沦为僵尸股的九城股价开启疯狂上涨,最高曾上涨40倍。利用股价上涨的机会,九城又多次在美股市场进行定向增发,筹集数亿美元资金,其中大部分被用于支付矿机尾款和继续扩大挖矿规模。
这套资本运作模式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币股联动”。作为推动者,孔剑平瞬间成为中美Web3行业的顶流投资人,并开启了上市公司持有数字资产的浪潮。
在合作一年后,孔剑平已经不再参与九城运营。其中有九城股价逐渐恢复平静的原因,更关键的是,九城的矿场运作趋于成熟,不再需要孔剑平的日常赋能。他高位增持的九城股票依然一股没卖,平静地躺在账户上。
在这场“分手”中,孔剑平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讲话,好事媒体想从中挑拨双方关系都找不到采访对象。这种情况类似于孔剑平出走嘉楠耘智的前后,公司部分创始人要求收回控制权,孔剑平很快就完成了权力交接,外界几乎看不到任何冲突。
面对《商界评论》的采访,孔剑平总结了自己身上最大的问题:“当初干成一件事,合伙人就有想法,我就留给他们干,相当于每个阶段重来一次,而不是在原有基础上前进。
这种胸怀一方面源于自信,“旧的不能玩了,随时可以再做一个新的。”但是更多的源自善念,“尽量看好的一面,而不是坏的一面。”
孔剑平的幸运在于,无论比特币的价格如何波动,他真的守住了他的币。
“过去十几年我们能在这个行业里有今天,不是因为我们多厉害,而是因为我们傻傻地看好、然后拿住了,就这么简单。”
币价下跌的时候,Web3的从业者都曾有过痛苦的时刻。孔剑平熬过难关的办法,是自己借钱给公司运营,或者个人担保筹款,又或者拜托政府方面缓缴税款。
近几年,孔剑平仍然在发展“币股联动”的延展创新,Nano成为全球第一个战略储备BNB(币安币)的上市公司,超越当时美联储鲍威尔发言和Circle上市的热门新闻,登上Apple News头版头条,他的家办甚至做到了一周支持一个5亿~10亿美元的币股融资发行。“币股联动”是孔剑平在Web3波动周期的修行中得到的硕果,“只有真正相信比特币有未来的人,才能扛过来。”
孔剑平确实又带出了一个新的“玩具”,与嘉楠耘智、Nano、第九城市转型不同,这个“玩具”无所谓是谁的,它是属于Web3全体从业者的:一条合规的创富路径。
在采访的最后,孔剑平向《商界评论》杂志介绍了一位他的学生,来自浙江大学强鹰计划—这是一个由企业家领导的“创业班”,他每年指导20个浙大学生。孔剑平说,他希望这些学生能继续推动中国Web3的发展。
近日,香港数字资产上市公司联合会正式成立,孔剑平被邀请担任名誉会长。拓荒者、引路者和他的追随者,终将改变Web3的世界。

以下是《商界评论》对话Nano Labs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毫微科技董事长、香港数码港董事孔剑平
唐:你现在是怎样分配时间的?在哪里待的时间多一些?
孔剑平:我的时间分配基本是香港1/3,内地1/3,全球其他地方1/3,比如下下周就要飞一趟美国。事情其实就是几部分:一是公司的事务;二是行业活动,比如下周的比特币大会;三是数码港和政府的一些相关安排。
唐:现在大家都很关注香港稳定币,但是最近内地和中国香港都采取了降温动作。作为数码港的董事,你认为监管层对Web3和稳定币的态度是怎样的?
孔剑平:香港的政策分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22年以前,对Web3没有明确表态,没说不能做,也没说能做。
直到2022年10月,香港发布了《政策宣言》,欢迎Web3行业到香港发展,这是历史的分水岭,Web3在香港进入一个发展高潮期。尤其是2023年2月,香港财政预算首次写入Web3,5 000万港元拨款给数码港,用于支持来香港发展的Web3项目。数码港是香港政府百分之百控股的,是中国香港发展金融科技的国有企业。再然后是成立Web3协会,由陈茂波司长担任主席的政府Web3专职小组成立,最近又通过了稳定币的立法,还在推进OTC(柜台交易市场)的立法。
但是中间也发生了不少波折。2023年9月的JPEX暴雷影响很大,香港很多有声望的人站出来公开反对Web3的政策,也使得当时积极推动Web3的主要官员承担了非常大的压力。
近期稳定币显然过热,任何一个上市公司沾到稳定币股价就会上涨。所以香港监管机构主动出来降温,不是说不能做,而是阐明这次牌照数量比较少,大家对稳定币不要过度期待。内地也是希望不要过度炒作稳定币。
我认为大家心里有落差,主要还是因为不懂。稳定币发展是大事,也是难事。不是香港监管的问题,他们立法一直在推进,只是早期反洗钱这些要求会更高,希望先不要出风险、影响政策推行。等生态更成熟、更稳定之后,监管也会更服务于市场和技术发展,不是为了扼杀创新。
唐:你现在被称作Web3的引路人,你是怎样与Web3结缘的?
孔剑平:我肯定不是什么引路人,只是运气好,进入了这个行业,享受到了行业红利。十几年前,我在做互联网创业。2012年大家聊到比特币,我们就研究了一下,发现比特币有几个特点。
一是去中心化。以前互联网创业的主要问题,是一些大厂垄断了流量。创业公司有好的技术、理念,刚冒头就可能被大厂封杀、抄袭。比特币和区块链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可以做一些去中心化的创新。
二是行业比较高知。主要是高学历、有技术背景的人员,这给大家的感觉很好。
获取比特币需要挖矿,挖矿需要算法,算法需要芯片。我们刚好做过半导体公司,几个因素结合起来,就投资了嘉楠这个矿机芯片公司,从简单挖矿开始经营Web3的公司。
当时行业还是比较乱的。比如走私芯片,卖矿机不开发票。投资矿机的方式也很原始,就是把钱给公司,公司生产出矿机,自己拿走矿机挖矿变现。我说这样不利于公司长期发展,应该是把钱投给这个公司,一起发展公司,再拉其他投资人进来发展。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融资发展的概念带到Web3行业里。
2015年,嘉楠融完一轮资金后,我把经营理念又具象化了:一是合规经营,二是要IPO、要上市。当时很多人都不相信,嘉楠连估值都没有,怎么可能上市?是我硬定了一个2亿元的估值出来。我还特地把英特尔的发展历史相关资料买回来给大家看,我说别人也是一家小公司慢慢发展大的,与行业一起成长起来的,以后我们行业也会出现千亿美元级的公司。当然,当时整个行业也只有几十亿美元(规模),不像现在的几万亿美元,所以当时大部分人的内心是不相信的!
总结我的Web3经历,应该是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行业早期原始状态,各挖各的矿。
第二阶段是投资,投了嘉楠科技,也拉着我们投资的基金投了它,后来我担任嘉楠的联席董事长,一直把公司带上市。
但是上市以后,原来的创始团队想继续干,我就直接把公司交给他们干了,当时公司董事会7个席位,我们有5个,我把这5个董事都让给创始团队去安排了。
第三阶段我自己做了Nano,不到3年时间就做上市了,中间也和九城进行了挖矿合作。
现在是第四阶段,我们自己上市公司做头部数字货币战略储备,同时家办投资各个头部的币股联动项目,我们也算是亚洲最积极的币股联动参与者。
过去十多年最大的收益来自于比特币,因为它实现了大幅增值。我做成两家上市公司,也推动了这个行业被更多人知道和认可,同时公司可持续经营能力也获得了比较大的提升。
唐:你非常重视合规问题,是否和你法学专业的出身有关?
孔剑平:对。除此之外,另外有两本书刊对我的影响很大。
一是吴晓波的《大败局》,专门讲企业家的失败案例。有的因为冒进,有的因为体制,有的因为法律问题。
关于嘉楠,我为什么讲要上市?其实和《大败局》里的案例爱多VCD(媒体播放器)有一些关系。嘉楠做矿机,要不是因为行业好,比特币涨,其实就是另一个爱多VCD,二者没有本质区别。和爱多VCD不同的是,Web3的高速发展、巨大潜力,让我们有能力思考更多可能性,有更多选择和试错机会。上市就是一种可能性。
当然,在中国创业如果不合规,风险会越来越大。
第二本就是《商界》,我在高中的时候就看《商界》,每当我对某个行业有点想法时,发现《商界》上已经有成熟的公司报道了;后来我们想做什么事,《商界》上也早有成熟的案例了。现在《商界》作为纸刊可能没有当年的影响力了,但是它当年确实给了我很多商业的启蒙。
唐:做成两家Web3的上市公司,开创币股联动,这都是很惊人的创举,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可以分享吗?
孔剑平:当时全世界都没有人相信公司(嘉楠)能上市,我们还想在A股上市。我记得很清楚(2016年),当时监管层无法理解,矿机插上电以后,怎么就挖出来一堆“空气”,还能卖成钱。但是芯片也造了,供应单据也查了,都是真的,客户还买单。现在大家都懂了,但是当时是真不懂。所以我们经历了交易所的8轮问询,历史上就没有过。
等得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就递交了新三板的申请。我当时找了负责的相关人员,聊完都觉得没问题了,但是审着审着就没下文了,一直审到财务报表过期。反正查不出问题,但也不能上市。
然后我们就去了中国香港。我们请了三大外资投行保驾护航—瑞信、德银和摩根,还请了最好的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而且为了保险,我们提交了Pre-A1,就是预申请,先把材料非正式提交,看看我们的材料行不行,通过我再提交正式申请。预申请只用了3个月的时间就通过了,即交易所内部讨论认为这家公司可以来香港上市。但是,当我们提交正式申请,回答了几轮问题后又卡住了。
当时已经是2019年,我们赶在美国政府预算不通过关门前把英文招股书发给了他们。美国方面的问题很直接,他们觉得矿机公司已经有点看不懂了,如果这个公司资产负债表里还有币,那就更复杂了。我们马上澄清,公司是不持币的,这就是一家矿机芯片公司。这样一来,美国认为规则上没有讲这种公司不能上,后来我们正式提交上市申请后用了2个多月时间就完成审核,批准上市。就这样我们成为了全球区块链第一股。上市那天我们还创造了两个纪录:一是纳斯达克现场到场人数最多,二是在线观看人数最多。所以,嘉楠上市也被认为是行业里程碑,是当年区块链行业十大事件。
相比嘉楠,Nano上市就非常轻松了,因为这套东西我们都很熟悉了。公司就请了一些90后的年轻人来负责上市的工作。我们的财务都是符合上市规范的,所有事项我们都很专业,根本就不需要额外的人和精力去操心上市,中间只是因为中美监管原因晚了半年,但是整个过程非常简单。
所以有些波折是很有必要的。我们现在投资的币股联动,有了以前的铺垫、磨合,基本上一周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做成一家,每家公司融资5亿~10亿美元。整个过程都是很顺畅的。
OU:能够做币股联动的项目,一般会有什么特点?怎样判断它的估值?
孔剑平:我们觉得判断一个东西行不行,主要看这几点:第一,这个币得是主流币;第二,因为它主流,所以美国市场认可它;第三,团队或者基金会在资本圈里要有足够的影响力,这事儿特别重要。
判断估值行不行,我们是这么看的:前二十大币种里面,尤其是前五,都是有投资价值的—前两名基本可以闭眼投,没问题。然后我们还有一个“mNAV”,就是这个公司持有的币的价值和它的股票市值之间的比例。这个比例接近1的时候,你买进去赚钱的概率就大;要是冲到2以上,那亏钱的风险就高了。不过这还得看币本身处于牛市还是熊市、股票处于牛市还是熊市,所以挺复杂的。
但一般来说,如果出现一个既跟币挂钩,又跟股票联动的公司,其实是可以做跨市场套利的。举例来说,当这个股票的溢价很高—比如2倍,甚至5倍的时候,你就应该去买那个币,因为公司可以不断增发股票、拿钱去买币,把币价推上去,溢价也就慢慢缩窄了。当然,这得大行情不怎么变的情况下,万一突然转熊,那全都完蛋,趋势比人强。
所以你看很多人一看溢价高就去追股票,结果冲进去就亏没了,就是没搞懂这个逻辑。溢价高虽然显得很牛,但公司会增发融资,而像比特币这种又不能增发。
OU:现在行业处于相对高位,持币公司也进了很多资金,你的团队会不会用一些对冲策略去平衡这种风险?因为刚才你也说了,人肯定是拗不过行情和形势的。
孔剑平:我们没有任何策略,唯一的策略就是—不放任何杠杆。因为我们看好比特币、BNB、以太坊,还有一些其他核心币种,所以我们买了就是实实在在地放在那里。过去十几年我们能在这个行业里有今天的成就,不是因为我们多厉害,而是因为我们傻傻地看好,然后拿住了,就这么简单。不是因为我们在2012、2013年就制定了什么策略,纠结“跌了怎么办?”—你要真那么做,肯定“一顿操作猛如虎”,留到今天可能一个币都没了。
其实在这个行业赚钱最简单的策略,就是拿着比特币别动。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么多从业者也许有个别人能成为赵长鹏、成为V神、成为某某某,但那肯定不是普通人。这些人得扛得住巨大的压力,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在这个有复利的长坡但也血淋淋的行业里边,不停地积累能力,把雪球越滚越大。
我认为比特币会涨到100万美元以上。甚至100万美元才是比特币成熟的起点,2013年接受采访的时候,那时候比特币才几十美元。当时我说“比特币十年不要卖”,所有人都觉得这人是傻瓜。2013年说比特币拿十年不卖,啥概念?我们就觉得它未来会是数字黄金,会颠覆全世界的金融和支付体系。
后来我说比特币会到10万美元,那会儿比特币最低到过3 000多美元的低谷。所有人都说:“孔总你不要屁股决定脑袋,不能这么吹牛,1万美元就顶破天了,10万有啥戏?”你看现在,10万美元已经稳稳站住了。当然这一切不是因为我预测对了,而是我们在对的行业,在一个高速上升的电梯里,你所有向上的预测都有可能是对的。
唐:在这个波动的过程里,你的心里有没有波动过、怀疑过?
孔剑平:波动肯定大。因为我们还在经营公司,公司业绩和现金流波动特别大,好几次差点破产。那时候我们自己借钱给公司(嘉楠),请政府把税收缓一缓—2018年最困难的时候,政府让我们缓交了快1个亿的税。我们个人担保从银行借了几个亿给公司,还得解决供应链问题,才让公司活过来。那个时候真的很痛苦。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让公司破产清算,要么卖币去把公司救活。大部分人在这个过程里选择把公司关掉,因为压力太大,而且你干了也不代表公司一定能活。如果你不相信比特币有未来,那肯定是及时止损。
唐:香港发展稳定币,如何挑战破局USDT/USDC的目前优势?
孔剑平:回顾稳定币的发展历史,主要应用于三个场景:交易所内,DeFI生态和支付结算,第一个场景就像Circle需要Coinbase和币安等交易所的支持,那香港的稳定币也是一样的。此外,在过去三年已经有非常多的Web3项目落户香港,稳定币也可以与生态打通,增加应用场景。最后香港背靠内地,拥有大量全球贸易结算的需求,是港元稳定币和离岸人民币稳定币发展的最好土壤。
唐:三年前没人看好香港的时候,你为什么这么坚定地看好香港,香港有哪些建设Web3的独特优势?
孔剑平:三年前,新加坡Web3发展如火如荼,但香港却无人问津。我每年去5到10个国家,了解当地的政策和发展,全世界几十个国家和区域比较下来,只有香港能和欧美比法制,和内地比效率。以前香港Web2发展不起来,是因为Web2像个木桶,需要所有短板都补齐才能发展,所以很多项目融资的时候都需要抱阿里、腾讯等的大腿,因为他们能助力创业团队补齐短板。而香港只有金融等长板,所以Web2发展不起来,但Web3都是开源生态,属于长板和长板的合作,香港有一国两制的制度优势,又有金融中心的良好基础,还有全球信息交流的便利,每一块长板都能和不同的Web3项目优势互补。
我们看到过去三年,香港特区政府从政策宣言,到财政预算案拨款5 000万港元给数码港扶持Web3行业,再到交易所发牌、稳定币立法,OTC也很快会有法律,香港已经成为全球最积极的Web3建设者,现在每年超10万人次来香港交流和发展We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