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创业者Matt Shumer让Claude Opus 5.5连续工作约30小时,仅依据一条提示词构建出NAND‑16:一台在浏览器中模拟运行的16位计算机。作品从277,248个NAND逻辑门开始,向上实现CPU、内存、汇编器、微型操作系统和Tetris游戏,并提供3D可视化,可以从整机逐层放大至单个逻辑门,观察信号传播。它最值得关注的不是重新发明了数字计算原理,而是长时间编码Agent能否让硬件结构、指令格式、汇编器、系统软件和游戏在一个项目中保持一致。需要强调的是,这是一台JavaScript实现的仿真计算机,不是实体芯片;“单提示词”“完全自主”“30小时”和门数量均来自作者陈述。检索时尚未发现完整代码、运行日志、成本、失败次数或第三方复现,因此应将其视为一次出色的能力演示,而不是可重复的模型基准。
文章作者、来源:Matt Shumer
一条提示词覆盖了整套计算机栈
Shumer给Opus 5.5的任务不是“制作一个看起来像电脑的网页”,而是要求它完全用代码、从单个逻辑门开始,设计CPU和内存,再实现汇编器、微型操作系统以及真正运行在这套架构上的游戏。
提示词还提出了一项可视化要求:用户既要能直接玩游戏,也要能从整机一路放大到芯片和逻辑门,观察计算过程中信号怎样流动。作者表示,模型在所谓“ultracode模式”下自主执行约30小时,没有在中途接受新的人工指令。
最后形成的NAND‑16是一台16位仿真计算机,作品页将其描述为由277,248个NAND门构成,CPU、内存、操作系统和Tetris均运行在这些门所组成的系统上。somethingbig.ai
“运行在逻辑门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逻辑门不是制造在硅片上的晶体管,而是JavaScript程序模拟的二输入NAND门。每个门读取两个布尔信号,再按照NAND规则产生一个输出;大量门组合后,可以构成NOT、AND、OR、选择器、加法器、寄存器、内存和CPU。
NAND具有功能完备性,理论上任何布尔逻辑都能只用NAND门表达。从NAND门逐步构建通用计算机也不是新概念:经典教学项目Nand2Tetris早已提供从门电路、CPU和内存一路构建至软件栈的完整课程。
因此,这次演示没有提出新的计算机理论,也不能证明模型在没有既有知识的情况下“独立发明了计算机”。更合理的理解是:模型把数字逻辑、计算机体系结构、汇编语言、系统软件和可视化等已有知识,综合成了一个规模较大、可以交互的成品。
真正困难的是让每一层都遵守同一套约定
这个项目的难点并不只是写出大量代码,而是维持跨层一致性。
CPU所理解的指令格式必须与汇编器生成的机器码完全相同;内存布局必须同时满足处理器和操作系统;游戏使用的输入、显示和系统调用又必须与下层实现对得上。任何一位地址偏差、错误操作码或时序问题,都可能让最上层游戏无法运行。
3D可视化还增加了另一层要求:它不仅要呈现预制动画,还需要把当前模拟状态映射回寄存器、模块和逻辑门,让用户查看特定时钟周期中的信号变化。
这类任务特别考验长时间编码Agent的状态管理能力。模型需要在数十小时中持续记住已经确定的接口,修改底层实现时检查上层影响,并通过运行游戏或跟踪信号来发现跨模块错误。成品能够运行,至少说明这次执行中的多数关键接口最终达成了一致。
但公开材料还不足以验证“277,248个门”
作者强调游戏确实运行在逻辑门模拟器上,而不是由JavaScript直接绘制一个假界面。不过,检索时没有找到公开代码仓库、许可证、自动化测试、Agent完整轨迹或逐层验证报告。
外界暂时无法独立检查几个重要问题:277,248是实际实例化的门数量还是统计口径;CPU每项操作是否都经过NAND网络;游戏或显示系统有没有使用绕过仿真层的宿主代码;30小时内是否发生过人工重启、环境修复或任务恢复。
“一个提示词”也不等于系统没有其他支撑。模型仍可能使用预设系统指令、代码执行环境、浏览器测试工具、上下文压缩和自动续跑机制。作者没有公开ultracode模式的具体实现、Token用量及API成本。
因此,现阶段能够直接确认的是:一个可访问的浏览器作品和演示视频已经发布;至于其内部是否严格满足提示词中的每一项约束,还需要源码和独立审计。
单次成功不能代替模型评测
这也是一次经过挑选后公开的成功案例。作者没有说明此前进行了多少次尝试,也没有公布相同提示词重复运行时的成功率。
对长时间Agent而言,这一点尤其重要:一个模型偶尔能够完成30小时任务,与它能够稳定、低成本地重复完成,属于两个不同结论。真正可比较的评测还需要记录失败运行、人工介入次数、测试覆盖率、总成本,以及不同模型在相同工具和算力条件下的表现。
作品也不是生产级计算机。浏览器逐门模拟的目的在于可解释和可观察,而不是性能、能耗或芯片面积;实体处理器会使用更复杂、经过优化的电路和制造工艺。
它展示了AI编程正在跨越的下一道门槛
过去的代码模型往往以函数、文件或单个修复为单位接受评测。NAND‑16更接近一个小型工程项目:它包含多个抽象层、一个可以运行的最终应用,以及帮助调试和解释内部状态的可视化工具。
如果源码最终证明实现与作者描述一致,这次演示最有价值的结论不是“AI会造电脑了”,而是编码Agent正在从局部代码生成转向长时间系统整合——不仅写出组件,还要让组件在统一约束下共同运行,并利用最终行为反向检查底层实现。